秀麗山色

　　目前不丹開放觀光的城市僅有首都辛普、機場所在的巴羅和邊界都
市彭措林，這三座城市都在中西部喜馬拉雅山谷中，分布成一個丫字形
，彭措林在丫的下方，左為巴羅，右為辛普。自從1955年完都以來，辛
普這座矗立汪秋河流城、標高2300公尺的城市已成為不丹政治、經濟與
宗教中心。

　　11點由彭措林出發，晚上7點才到辛普。雖然不丹的山路修得比印
度好，司機的技術也是一流的，但終究是翻山越嶺，盤旋蛇行，走在重
重山巔、腳下峻谷雲霧繚繞、深不可測，小車猶如駕在筋斗雲上，稍有
閃失就會掉進五里霧中…我們就在這海拔二、三千公尺的仙境中仙遊了
一天。除了路況險阻，還加上天候惡劣，一開始是大雨迷濛，雨停後又
被大霧包圍，接下來迎接我們的便是一條滑溜溜的雪路…深山中一路上
杳無人煙，自然沒吃沒喝的(導遊也未提醒帶精)，狹窄曲折的山路上又
無法停車方便，大家只有忍著飢、憋著尿。所幸窗外風景一幕幕變幻無
窮，水墨畫般的山巒遠遠近近、深深淺淺、層層次次，煙雲穿梭其間，
如夢似幻，險則險之卻也美得醉人。

　　午後窗外開始飄起雪花，一座座青山白了頭，一棵棵盉加拉松成了
銀色耶誕樹、紅豔豔的桃花幻成株株白梅，翻飛的瀑布停了格、連蒼翠
的梯田也滾上白色蕾絲邊。

　　3點多進入舊都普那卡，雪地上終於冒出一座小木屋，這就是我們
用午餐的地方。雖然又冷又餓，屋裡溫暖的火爐和香噴噴的飯菜卻留不
住我們，因為屋外那片銀色世界生長在台灣的我們來說比這頓飯更有吸
引力。未經一番寒徹骨，那得梅花撲鼻香，雖然受了一天罪，摸黑進辛
普時仍能嗅到一股與眾不同的世外氣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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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不丹人稱水為Chu，汪秋河Wang Chu也就是汪水之意，昨天經過了
印不友誼橋關卡，便一路沿著汪秋河走到辛普。不丹的城市不多，而所
謂的城市，那怕是首都也沒有我們的鄉鎮熱鬧。辛普只有一條約五六百
公尺長的主街，依地勢高低而建，與汪秋河平行。抵達那晚簡介與晚餐
忙到近10點，屋外天寒地凍，一片漆黑(日夜溫差大又沒有夜生活)，所
以沒有出去夜遊，第二天天才亮，睜開眼便迫不及待的往外跑，朝著那
喜馬拉雅的銀色山頭走去，仿若置身在瑞士，但呈現在眼前所有建築物
(包括車站、銀行、郵局、各機關學校、住家)卻又十分的東方、非常的"
廟宇"：除了造型奇特，那鮮豔亮麗的色彩和精細的雕繪圖案實在太眩
目了。這就是沿襲自17世紀宗教堡壘形式而建的所謂宗卡(Dzongkha)式
建築(尼泊爾是佛塔式)，也是不丹王國最大的特色之一。

　　宗卡式住屋雖沒有宗卡式堡壘的建築群和塔樓，但同樣雕繪得美侖
美奐，尤其是門窗和廊柱頭，多以雷龍或吉祥圖案裝飾，色彩也皆以柔
和底色配上鮮亮對比色圖飾。這種古典建築整齊的排列在潔淨的街道上
，路旁還有搖曳的綠柳相襯，好一處清幽寧靜的世外桃源啊！

　　順著地勢往下走可以看到那桃花夾岸的汪秋河，七彩旗飄揚處必有
喇嘛廟，金頂自桃花林和經幡中冒出來，也不知是什麼"宗"，總之不丹
是"宗卡"處處啊！往上頭高處走，商店、銀行、郵局、圖書館、醫學院
…全集中在這兒。

　　不丹雖是個封閉的國家，卻保有特殊的文化、風俗，至今能保持這
樣的原樣風貌，應歸功它有英明的君主，如三世王就曾頒布政令，凡是
新蓋建築必依傳統方式而造。不丹人的建築技術十分高超，傳統的建築
方式是不畫藍圖，不用鐵釘，而以"石""磚"與圓木堆砌而成，木工技術
更為完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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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漸漸的冷清的街道上開始有三五人影晃動
，最先出現畫面中的是揹著書包上學的學童，
接著是上班族。不管大人小孩、男男女女都穿
著日本和服似的傳統服裝，女性穿的是長及足
踝的袍子。男性反倒穿著如蘇格蘭風笛隊般的
裙子，不過其實那是件短褂，這種右襟的寬大
及膝短褂，繫上腰帶再配上及膝長襪的男性傳
統服叫"酷"(Kho)(再冷的天他們也不穿長褲)，
而上身胸前交叉形成的袋子則可放置文具、日
用品或檳榔。不丹人也吃檳榔，他們隨身帶著
切檳榔的小刀，但路上絕看不到紅汁。國王也
與百姓著相同服飾，不同的是他那翻出的長寬
白袖口袋表地位尊高，平民袖口只有拳頭般大
小。

　　不丹人從不拒絕拍照，也不會伸手索取代價，或反目變臉，他們總
是那麼的和善、靦腆。因為生活自給自足，絕看不到叫化子，更不會有
小偷或盜匪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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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不丹國家圖書館不但外觀似喇嘛廟，內部也布置如佛堂(供蓮花生
大師)，全館共有4層，一、二層是來自世界各地的藏書(經書)，全是七
彩包裝排列得整整齊齊，一般人不可翻碰(與一般圖書館不同)，也不允
拍照。最上層則完整的保存不丹的文學史料。

　　圖書館和醫學中心並非觀光點，所以非有事先申請許可不能參觀，
不像中國大陸專騙觀光客前去，參觀是假賣藥是真，這裡絕不賣藥。不
丹的醫學中心也就是傳統醫學院，醫科學生上課的地方。不丹的醫學水
平雖尚停留在草藥階段，但他們已研究出一些中西醫所不能治的癌症之
類之草藥，可以說融合了印度與中國醫學，在國際間頗具聲譽。他們從
礦石(如矽砂)、植物(花草莖葉根皆可)中提煉成藥丸，全無副作用。醫
學院的外觀也如廟宇，白牆雕花窗，屋頂飄著醫學中心和旗幟，內部也
有供學子祈福的法輪。但旁邊的研究中心和製藥廠則嚴禁參觀，非有佩
戴歐洲共同體徽章的工作人員不可進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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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不丹的藝術學校緊鄰醫學院旁，這裡教授繪畫、雕刻和文字圖案。
展覽室掛滿了學生的作品，大部份都是跟佛教有關的佛像圖騰，有由許
多方圓線條組成、表現視覺藝術的曼陀羅(Mondala)，有八種圖案的八吉
祥，由這些展示中我們第一次見識了不丹的國旗─紅黃兩塊三角形構成
的長方形旗上躍出一條活龍活現的雷龍，它也是觀光客的最愛。其實不
丹人對雷神另有描繪造型，除了方臉橫眉國目，口張如吼外，右手還拿
著法器，雙腿赤足成一弓一箭，背後雲火翻騰…而不是一條龍形。

　　接著一棟是手工藝中心，琳瑯滿目色彩鮮亮的手工藝品看得人眼花
撩亂。聽說辛普所有藝品店的手工藝品都是來自這裡，其中最引人注目
的就是面具(Masks)。在不丹這個佛教國度裡，任何事物都脫不了宗教色
彩。Masks是喇嘛教舞蹈的道具，(有木製也有厚紙造)更以神佛為主。這
裡也產樂器，人說的不丹吉他，其實是種叫Dom Nen的七弦琴，琴身雕
繪精美，琴頭上還有不丹的象徵龍頭雕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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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不丹的舞蹈向以表現佛教的古代祭拜、驅
鬼祈福為主，其中以面具舞最為出色。喇嘛教
的面具舞在每個寺廟中都有老師專授動作，仿
中古世紀舞蹈的傳承不變，每逢廟會必盛大演
出。音樂伴奏均由喇嘛組成樂團，樂器包括大
小皮鼓、伸縮喇叭和鈸。表演者的服飾、面具
均屬寺廟財產，有宗教節慶時方可取出使用。
不丹的節日慶典多源自宗教，故都普那卡每年
三月九日的廟會最熱鬧。也最具代表性。

　　另有為黑天神而定的面具節。英外交部長
喬治布格布1774年首次拜訪不丹時，還特別讚
揚過面具舞是藝術的展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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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進入不丹最大的感受就是宗教色彩特別濃烈，處處藏著西藏的影子
(緊鄰西藏、受西藏影響至深)。由手工藝中心往下俯瞰，山谷中傲立著
一座莊嚴雄偉的建築，看上去和西藏布達拉宮有幾分神似，它就是辛普
的市標，也是不丹最具代表性"宗"─Tashichho Dzong(意為光榮信仰之堡
）。Dzong是17世紀初期由不丹第一位神權領袖拿旺Ngawang Namgya所
創建的，是集政、教、法於一身的喇嘛教僧院兼城堡建築，不丹幾乎每
個重要谷地都有"宗"的設立，做為抵禦外侵的要塞。

　　外觀壯偉、色彩亮麗、有著紅白磚壁與褐色木板屋頂，它的構造有
個基本模式，由數座大樓圍成四方形，其間有一至數個天井，中央一座
較高的塔樓是"宗"裡的政教分界。裝飾宗的木雕與繪都極為精美細緻。
(後來幾乎所有建築都以"宗"為藍本)全不丹著名的宗有巴羅宗、普那卡
宗和音普大西丘宗。

　　大西丘宗是本區最古老的喇嘛廟，由俯瞰圖可看出整棟建築外廓為
正方形，四翼有四間角樓，正中央有座方形城堡乃最初建築之一，收藏
許多不丹最好的宗教名畫-唐卡(Thangya)。這座由建築群組成的大西丘
宗也就是不丹國會，全國最高政教機關。不丹之政教雖各有其領袖，各
主其事，說政教分離卻又密不可分，兩者始終和平共存在一個屋簷下。

　　大西丘宗裡最古老的建築建於13世紀，當時不丹的宗教之父Phajo
Dugom Shigds建了一座小寺院，名為東貢廟，Dogom意為青石。1641年
，組合這個佛教雷龍派國家，成為第一個神權領袖的拿旺喇嘛，加蓋後
使它成為一座很大的宗式堡壘，並給了它現在的名字Tashichho Dzong。
20世紀初的那場大火和地震毀了它大部份建築，1961年復建開始，動員
了全國2千名男女老幼，仍沿襲傳統，沒有設計圖，不用一根釘，卻忠
實的使原貌重現，1968年這裡成立議事廳、1969年才整建成國會。

　　國會裡除了國王辦公處(國王住在皇宮，卻在國會裡辦公)、國會議
場、還有政府各省各局之各部門，共超過100間以上之特殊部屋及僧院
。入國會須披肩掛以表尊敬。肩掛有許多顏色以區分身分(不丹有階級
之別、無貴賤之分)，國王披白色。這裡有個規定凡超過400年高齡的寺
廟禁止參觀，古物也不可外帶。國會雖有限度的參觀，相機卻嚴禁攜入
。入口處兩只巨大的金色法輪似乎比警衛威嚴些。宗內屢見紅袍身影在
眼前晃。

　　大西丘宗既是最早的喇嘛廟，那怕成為國會的今日，宗裡仍住著
1500─2000名喇嘛，他們夏天住在這裡半年，冬天則到普那卡住六個月
。每當國王有遠行必到辦公室旁的國王專用祈禱寺裡祈福，這時全辛普
市喇嘛都會集中"宗"內為準備祈禱法會而忙碌起來。

　　國會目前有議員150名，任期3年，每年開兩次會，遇有國家重大事
件以不記名方式投票，少數服從多數。1974年6月2日國王登基日，來自
世各國150名貴賓前來祝賀，國會內整整熱鬧了三天，這個幾乎不為人
知的小王國一下子聞名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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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說來佛教能有今日，應歸功於蓮花生大師
(西元八世紀時蓮花生大師就在印度與巴基斯
坦邊界的揚拉穴修行）。辛普市幾乎每座廟裡
都供著祂。市區內還有座蓮花生大師的紀念佛
塔埃斯吐巴(意為佛舍利塔)，外形很像北京北
海公園裡的白塔。

　　在距離辛普市約五公里的辛普山谷入口處
，還有座西姆托卡宗。有說這是不丹最古老的
要塞僧院，也沒錯，大西丘宗的前身雖建於13
世紀，但當時只是座小廟，真正由拿旺喇嘛蓋
成Dzong是1641年的事，而這座Simatokha宗則
是拿旺於1626-1627年建的，供的也是蓮花生
大師。如今這座西姆托卡已改為佛學院，全院
有200名學生在此修習佛學及佛教藝術畫。

　　過去不丹每戶人家必須送一名男孩到寺院(現已取消這慣例)，通常
男孩在五六歲就進入寺院，由年高德劭的喇嘛教導。至於被確認為活佛
的孩童在三、四歲即開始僧侶生涯。這由大乘佛教與西藏固有宗教融合
而成的宗教普及於不丹，是17世紀大量西藏僧侶移居不丹以後的事。目
前不丹由紅派喇嘛領導(皇族也全為紅派教徒)，宗教領袖稱任波切，其
地位與國王同尊。

　　一般屬於雷龍教派的喇嘛必須終生獨居，而部份學派的喇嘛則可娶
妻生子。喇嘛由政府供養曾造成政府重擔，第三任皇后便想出讓每位喇
嘛除誦經禮拜外，還必須進修一門現代知識，於是喇嘛乃成為提高國民
教育的重要協力者。

　　在佛院西側有座建於海拔3千公尺高處的古廟(建於1748年)叫化久頂
Phajoding，站在這裡除了淨化心靈，還可以將整個辛普及其四周的山巒
盡收眼底呢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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